第272章 老神咧嘴一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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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273章 老神咧嘴一笑

  柳白能听到自己体内血液流动的声响,心脏跳得过快,有些忐忑不安。

  毕竟,那是能颠覆黑白神土的老怪物。

  老祖宗确定是谁后,都悄然退后,将他支了出来,他自然是心中没底。

  其实,刘老头心中有些慌,他在黑白山外长大,怎能没听到过这里的传说?

  不过他面色平静,小秦都能不卑不亢,婉拒绝地,得体地应付,他这幺大年岁,怎能慌乱?要更稳重才行。

  不止如此,刘老头还淡淡地咧嘴笑了。

  「窝尼玛……」柳白心中发颤,老神一笑,后果难料。

  在他看来,那种淡笑,不亚于漆黑深渊中露出的一张血盆大口,正在对着整片神土流口水。

  这样的场景,实在让他有些受不了。

  他的手都要发抖了,为了掩饰,他啪的一声,又给了自己侄子一巴掌。

  柳二公子不忿,这里有不少宾客,也太不给他留颜面了吧?他的脸都肿胀了。

  这要不是亲叔叔,他非死磕不可!

  白毛老兽也多挨了一巴掌,这次头骨都出现裂痕,它感觉脑浆子都要流出来了,剧痛难忍,满肚子火气,无比憋屈,但却不敢发作。

  「今天是个好日子,对各位贵客招待不周,还请海涵。」柳白说着场面话,并举起酒杯。

  许多人一脸懵,这里小辈居多,黑白神土的大人物这幺看重他们吗?

  纵然是外面的王朝掌权者,来到这里后,也得站起来为绝地的人敬酒。

  黑白神土的老祖宗眉头深锁,道:「五百年的岁月,都磨灭不掉一个垂垂老矣、重伤将死的怪物吗?」

  那人自斩了神位,再经历一场大战,居然还能活着!

  那一役,兽神垂死,就此消失。

  「他最好彻底迷失,可千万不要苏醒。」黑白神土中的老祖宗自语。

  黑白镇外围,柳白不着痕迹,带着笑容在这里和部分人简短交流,勉励一些后辈。

  白毛老兽心中发堵,它居然需要斟酒赔罪。

  在外面时,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山主,也是称尊一地的生灵。

  刘老头琢磨,这黑白神土的大人物未免太和善了吧?

  夜雾世界,不说是纯粹的丛林法则,也差不多,一切都非常现实。

  柳白有意无意间在这片区域转悠,这幺平易近人吗?

  有人认为,秦铭亮出三教祖庭的玉牌,让黑白山的人重视起来。

  毕竟,外面的拓路者都是一群疯子,敢凿穿绝地,甚至伐神,目前属于夜雾世界的正统势力。

  刘老头却不这幺认为,有了一些想法。他在这里吃席,听到部分人的谈论,五百年前,连威名赫赫的兽神都被人打没了。

  随即,他又想到秦铭和他说过的那些话,以及自远方飞来的染血的古风筝,他不禁有些出神。

  他回过味来,莫非黑白神土在忌惮?

  刘老头自语道:「似曾相识燕归来。」

  柳白险些将手中的酒杯扔出去,这种说辞太吓人!

  对方冷不丁就来这幺一句,是否意味着要觉醒了?

  他觉得不能这幺下去了,让这个老头子在这里久留的话,多半真的要触发某些恐怖的回忆。

  刘老头看向他,又看向黑白镇外,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。

  随即,他便感觉到对方有些不自然。

  刘老头已经知晓很多事,敢看对面的大人物。

  而柳白则颇为忌惮,不敢探究他。

  「重新安排一桌。」柳白让白毛老兽重新赔罪。

  其实,他主要是不想黑白镇中的那些贵宾注意到这里的异常。

  白毛老兽心中戾气暴涨,但是,此时此刻却也无可奈何,被人强按着低头。

  秦铭自然也猜测到,对方态度的转变大概和刘老头有关。

  红松鼠一脸懵,白毛山主连着两次给他们敬酒?还将他们安排到雕梁画栋的宽敞房间中。

  「看着这一切,昨日犹若在眼前,很熟悉啊。」刘老头说道。

  他有那幺一丝异样感,但绝对谈不上什幺复苏,以及记起什幺。

  然而,黑白神土中,那位老祖宗则是全身绷紧。

  这怎幺办?「他」真的要回归了!

  黑白神土的重要人物不再出现,全都装死,因为怕说多错多,激起凶神更多的「回忆」。

  刘老头心中有数,而且,在这黑白神土中,他确实愈发觉得坦然,心态平和,发自灵魂的从容。

  他问道:「小秦,你在寻煞是吗?」

  「是的。」秦铭点头。

  刘老头道:「我记得,这里有传说级的宝煞,不知道是否还在。」

  黑白神土深处,气氛紧张,这里的重要人物皆感觉有些压抑,摸不清那人的状况。

  这是在索要宝煞吗?

  「神土中是否还有?要不然……给他送过去吧!」

  「还有一种。」

  片刻后,柳二公子和陆公子被支使过来,两人神情复杂,带着一个玉匣,亲自登门「送礼」。

  「早先,我们的态度有问题,还请原谅。」纵然到了现在,他们也绝口不提五百年前的剧变,以不久前的事为由头赔罪。

  秦铭没客气,很自然地接了过去。

  而且,他当场拆开,看这份礼物是什幺。

  玉匣中有只大龟,非常威猛,溢出丝丝缕缕的煞气,让秦铭都觉得像是被铁锥刺进皮肤中。

  他赶紧隔绝煞气,避免刘老头和红松鼠承受不住而露怯。

  仔细看,老龟身上纹理密集,带着道韵,后面还缠绕着一条蛇,这……分明是玄武形态的宝煞。

  毋庸置疑,这是传说中的异质,价值连城!

  玉匣中有封印符文,压制了它的形态,不然肯定比现在的块头大。

  这对秦铭而言,是看得见的好处,可以提升他的道行,帮他破关。

  最终,秦铭、刘老头还有红松鼠都微醺,在老熊猫的陪同下穿越迷雾区域,离开黑白神土。

  「他应该还没有苏醒,但……甚是恐怖,老夫有些心慌。」神土深处,那位老祖宗都在擦汗。

  主要是,当年师尊血淋淋的残破身体,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忍不住要颤抖一下。

  他开口道:「尔等商量下吧,我们究竟是要迁徙,还是要继续封山?」

  「兽神祖师生死成谜,到底去了哪里。」岳墨问道。

  「我也不知道!」老祖宗摇头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戴着草帽的老熊猫相当客气,尽心尽力,将两人一兽一直送出大山,甚至都临近村口。

  村人看到这样一头黑白熊,明显超纲的异兽来到村口,都有些心惊。

  「老人家,我家祖上在黑白道场时代就生活在山中。」老熊猫临走前说了这幺一句话。

  刘老头闻言,只是摆了摆手。

  「汪,汪……」院中,老黄狗摇着尾巴冲了出来,看向远去的黑白熊,嗷嗷叫了几声。

  刘老头二话没说,哐哐踹了两脚,将老黄狗踹回狗窝。

  远方,黑白神土中的老祖宗亲自跟了出来,站在一座大山上眺望,这一刻感觉身体无比冰寒。

  恍惚间,他看到黑白双树前,那老叟对大山这边咧嘴一笑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刘大爷,您要和我一起走吗?」秦铭暗中问道。

  刘老头摇头,道:「我的根在这里,这幺大年岁了,还能去哪里?万一我死了,便埋骨在黑白山。」

  秦铭欲言又止。

  刘老头道:「我知道你想说什幺,没事,现在我好得很,该发怵的是他们。」

  其实,秦铭觉得,就冲村子上方飘荡着染血的风筝,且有让曹千秋都吃瘪的「古怪」,此地便不会出大问题。

  他也在思索,五百年来,大多数时间内,刘老头究竟处在什幺状态?

  毕竟,刘墨是从失忆的少年时期开始。

  夜色中,秦铭远去,独自上路。

  红松鼠跳到刘老头的肩头,对着他挥动着小爪子,看在他传下奇功还有带它见识黑白神土的份上,它已不和他计较毁家之仇。

  「我是谁?刘墨,谁敢在黑白山地界乱来,死。」刘老头面对大山方向开口,夜色中,他的面孔晦暗不明。

  这一刻,励志鼠感觉这老头子很硬气。

  然而,回到院中的刹那,它瞬间觉察到,老头子的气质又松垮了。

  「松崽,我刚才演得像不像?」刘墨笑道。

  秦铭独自赶路,深刻体会到普通人活在漆黑世界的不易,他如今的感知超级敏锐,数次觉察到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跟着,就在附近。

  还好,这次没有发生危险。

  直至他路经当年走过的荒漠时,身侧多了一道惨白的身影,他悚然一惊。

  此时,他动用了新生之眼,不然什幺也看不到。

  他没有招惹,依旧照常赶路,也未进荒漠中去寻掌上明猪,不久后惨白身影自动消失。

  「在我们看不到的夜雾世界各层面中,是否有一些难以发现但却真实存在的生物,如阴神、??等。」

  秦铭怀疑,那些常年走夜路老游商,或许早已不是原本的自己。

  当日,他平安抵达赤霞城,曾在这里生活了不短的时间,对这里的一切都相当熟悉。

  城主府,熟悉的客厅,紫铜炉中,可以熄灭浮躁、拂去心灵尘埃的安神香正在缓缓燃烧。

  「孟叔!」秦铭亲切地喊道。

  孟星海道:「你小子,时不时就消失,这几日又跑哪里去了,找你的人都送信到我这里来了。」

  秦铭笑着说道:「进绝地吃席。」

  孟星海道:「你可别乱说话,各大绝地的水很深,非绝顶祖师不敢乱闯。」

  秦铭点头,他对绝地也算是有些了解了,甚至有个别绝地中,就是栖居着身体「异化」的拓路祖师。

  他对孟星海没有隐瞒,将经历讲了一遍。

  纵然是出身千年世家的老孟都失神了,从玉京逃出来的神灵疑似「落户」在偏远之地。

  秦铭道:「孟叔,这件事你知,我知,不要传出去。」

  孟星海郑重点头,他觉得,改天应该去「拜拜神」,辖下居然有这种传说中的存在!

  「你还真进绝地吃席了,这种经历,连很多前贤都没机会体验。」他感慨道,然后将两份信递给秦铭。

  其中一封信来自小乌,想确定他是否平安赶到赤霞城。

  乌耀祖和项毅武走在一起,在大虞皇都如鱼得水,流连漱玉河的画舫上,徜徉不夜街,而且两人还曾花重金登月。

  大虞皇都上空有月亮,尽人皆知,但想上去的话,花费着实惊人。

  「铭哥,那个使团估摸着不太好惹,太阳精灵族居然都在修仙!」小乌也没忘记在闲适的生活中提一嘴正事。

  「这次,那个使团是想邀请方外之地的人,一起合作去挖神坟,还有仙墓!」秦铭读到这里有些出神。

  太阳精灵族就是因此而踏上仙路的吗?居然主动邀请方外之地的人去挖掘,而这正是仙路的人所惦记的事。

  秦铭打开第二封信笺,脸色霎时变了,腾地站起身来,他很少有这样沉不住气的时候。

  因为,信的落款是他的爷爷,此外还有他那毫无印象的父母。

  这样毫无预兆的来信,扰乱他的思绪。

  (本章完)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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