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打死都不能暴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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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走出了秘密基地。

  浦原喜助站在入口处,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金发,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身后塌了一半的通道。

  “言寺老哥,”他苦笑着说。

  “这里的修复恐怕得花不少时间啊。岩层结构被之前的冲击震松了,得重新加固,还要清理碎石,调整灵子回路……”

  “嗯,知道了。”

  言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很平静,背对着浦原挥了挥手。

  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  说完迈开脚步,沿着小路慢悠悠地朝九番队队舍的方向走去。

  背影看起来很淡定。

  如果忽略掉他额头那块还在渗血的伤口,还有死霸装袖口上沾着的石屑的话。

  走在回九番队的路上。

  言寺的脑子终于彻底清醒了。

  像从一场漫长混乱,羞耻度爆表的梦里醒来,所有的记忆碎片开始自动归位,所有的逻辑链条开始重新连接。

  他明白了。

  简单来说,就是和以前睡着时做梦一样。

  在梦里,人总会忘记和忽略很多事情。

  比如莫名其妙被鬼追,明知道是梦,还是会害怕地逃跑。

  比如会突然出现在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,但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哪里,只会茫然地接受设定。

  前会儿……大概就是因为转神体的问题,导致意识进入了某种梦游状态。

  不,说梦游也不准确。

  那不是梦。

  那时做出的选择,那时说出的话,那时干出的所有事,都是他本人。

  百分之百,货真价实,如假包换。

  只是……

  记忆被处理过了。

  进入尸魂界后的所有岁月都模糊化,把所有这里是尸魂界的认知都暂时屏蔽。

  然后,发现自己坐在冰火交织的王座上。

  当然会觉得“啊,我穿越了,成了破碎世界的王者”啊!

  右手绑着红色绷带,当然会认为里面封印着强大的力量啊!

  这么无敌的设定,这么完美的开局下进入尸魂界。

  直接不吃牛肉了好吧!

  直接摊牌!我是王!我要带领众生开辟未来!

  言寺的脚步停了下,伸手捂住脸。

  这次的事件,不是什么被顶号,更不是什么多重人格发作。

  只是单纯的……

  获得力量后,欲望膨胀的结果。

  斩落的欲望终究是他的一部分。

  当那股力量被完全释放,当王的设定被潜意识全盘接受。

  欲望,就失控了。

  变成了个会站在天上对着山本老头子喊“吾乃世界之王”的究极中二病。

  唯一的问题是……

  特么的为什么到达尸魂界后的记忆,在那会儿是模糊的?

  要是记得这里是尸魂界,记得自己是九番队五席……

  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种事啊!!

  言寺猛地转身。

  路边有一棵枯树,树干粗壮,但已经死了很久,树皮剥落,枝桠光秃。

  他双手抱住树干,一头撞了上去。

  轰!!!

  枯树直接碎了。

  言寺站在原地,长长吐出口气。

  舒服点了。

  真的。

  然后重新迈开脚步,继续往回走。

  表情恢复平静,动作恢复从容,好像刚才那个抱树撞头的人不是他。

  总之只要不暴露,就没人知道那个“王”是我。

  嗯。

  那些事和我都没有关系。

  不知道,不清楚,不晓得。

  我只是个普通的九番队五席,那天在闭关写书,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
  言寺在心里反复默念这几句话,像在念某种咒语。

  但走着走着,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
  不过……

  没想到融合后的力量居然这么强。

  硬刚山本老头子啊!

  虽然老头子没用卍解,但那也很吊了好吧。

  流刃若火的松明,一般人沾上就成灰了,他居然能吸收一部分,还能反击。

  还顺带暴打了志波一心和凤桥楼十郎。

  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两位,但……手感不错?

  言寺低头,看向腰间的斩魄刀。

  刀身被白色绷带缠得严严实实。

  经过这件事,他对被斩落的欲望有了更深刻的理解。

  腰间这把刀,其实到现在为止……都还是浅打。

  不是什么斩魄刀,从来都不是。

  风雪绘卷,那是用鬼道模拟出来的假解放,用灵子操控,伪造出冰系斩魄刀的效果。

  缀文万象,那是他本身就拥有的能力。

  至于这能力怎么来的……不知道。

  可能是天生的,可能是穿越附带的。

  而所谓的小文……

  一直都不是斩魄刀的刀灵,那是曾经的自己。

  是小时候那个想成为英雄,满脑子幻想的中二少年。

  随着灵威等级提升,随着力量增长,那个自己也长大了,从心象世界里的孩童,变成了坐在王座上的青少年。

  好消息和坏消息。

  好消息是: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的斩魄刀,就代表缀文万象这份力量,与零番队的兵主部一兵卫,的确没有关系。

  如果现在重新注入灵魂孕育,应该能形成真正属于自己的斩魄刀。

  坏消息是:孕育斩魄刀的过程中,很可能会被“和尚”感知到。

  那家伙掌管所有斩魄刀的真名,到时候万一他下来赐名……

  那就暴露了。

  等等。

  还有一个办法。

  用自己的能力,提前为将要孕育好的斩魄刀命名。

  用书写现实的能力,强行赋予真名。

  但这么做……

  会不会直接把和尚引下来?

  到时候恐怕得穿上“时装”才能和他打。

  然后整个尸魂界都会知道:那位“王”,其实就是九番队的五席,言寺未来。

  嘶!!!

  言寺倒吸口冷气,不行,绝对不行。

  暂时搁置。

  绝不能暴露,绝不能!

  啪嗒。

  言寺的脚迈进了九番队队舍的大门。

  队舍里很安静,大部分队士都出去巡逻或训练了。

  “吾乃是世界之王!”

  一道洪亮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

  言寺猛地抬头。

  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训练场中央,黑色的死霸装,外面披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黑色床单当披风,脸上戴着白色面具,右手缠着白色绷带。

  那身影张开双臂,对着空无一人的训练场大喊:

  “吾将会带领你们……”

  声音顿了下,似乎在回忆台词。

  “开辟未来!!”

  言寺站在原地。

  面无表情,额头的青筋在跳动,拳头在微微颤抖。

  咚!一个拳头砸在那道黑色身影的头上。

  拳西队长从旁边走过来,一脸没好气:

  “久南白,闲得没事就去巡逻!!”

  原来那是九番队副队长,久南白。

  “疼!”

  久南白双脚点地,向后一跳,正好落在言寺身前。

  她揉着脑袋,转头看见言寺,眼睛一亮。

  “吾,可是王!”

  她挺起胸,右手抬起,展示着手臂上缠着的白色绷带:

  “吾的手臂里,封印着毁灭世界的……”

  轰!!!

  一声巨响。

  久南白的话戛然而止。

  她瞪大眼睛,缓缓转头。

  言寺的拳头砸在旁边的墙壁上,墙壁以拳头为中心,裂开蛛网状的纹路,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
  这一拳的威力,比刚才拳西队长敲她头的那下,大了至少十倍。

  久南白咽了口唾沫。

  她迟疑了几秒,小声说:

  “小未来……你休息回来了啊?”

  言寺抬起头,扯了扯嘴角,扯出个笑容。

  但那笑容怎么看都不像在笑。

  “副队长,”他的声音很轻,很平稳,“能别玩这个吗?”

  久南白嘟起嘴,单手叉腰,另一只手再次举起,展示绷带:

  “小未来,吾现在可是很强的!你不要逼我解放封印啊!”

  轰!!!

  又一拳。

  这次砸在同一个位置。

  墙壁上的裂纹扩大,整面墙都在摇晃,估摸再来一拳,这墙就得塌。

  言寺收回拳头,甩了甩手。

  然后他转头看向久南白。

  “副、队、长。”

  一字一顿。

  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  久南白的身体僵了下,眨眨眼,看看言寺,看看墙壁,又看看自己的“王的装扮”。

  然后,“呜哇!!!”

  她瞬间转身跳到拳西队长身后,双手抓住队长的羽织,只露出半个脑袋,小心翼翼地看着言寺。

  “拳西!小未来变得好可怕啊!!”

  这么多年了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言寺这么生气。

  哪怕以前抢他零食,偷他稿子,干扰训练,扯着头发玩,都没有这么生气过!

  拳西微微叹了口气。

  他伸手拍了拍久南白抓着自己羽织的手,示意她松开。

  然后看向言寺,眼神里带着理解。

  “言寺。”

  拳西的声音很沉稳:

  “面对那样的强敌,感受到压力是正常的。”

  他以为言寺感受到“王”入侵静灵庭的灵压,感受到了对方那种压倒性的力量,从而产生了焦虑和无力感,才会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。

  说实话,拳西自己也有这种感觉。

  所以他最近训练加倍,巡逻加倍,连吃饭都在思考怎么变强。

  “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。”拳西继续说。

  “今天的队务你不用管了,去休息吧,调整好心态才能继续前进。”

  言寺缓缓收回手。

  他看了眼墙壁上的裂痕,又看了眼躲在拳西身后的久南白。

  然后他微微低头,轻声说:

  “谢谢拳西队长。”

  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。

  “那我先去休息了。”

  他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
  走到一半,身后传来久南白的声音。

  “小未来,咧~~~~~~!”

  她双手拉扯嘴角,吐出舌头,做了个鬼脸。

  言寺的脚步停了下。

  他没回头,轻声开口说道:

  “抱歉,副队长。”

  “过两天给你买零食。,今天实在有些累了。”

  说完推开房门走了进去。

  门关上,隔开了后院的吵杂。

  久南白从拳西身后走出来,伸手抵住下巴,有些担忧地说着:

  “小未来真的没事吗?感觉怪怪的……”

  拳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沉默了会儿。

  “让他自己静一静吧。”

  房间里。

  言寺直勾勾走到床边,扑通倒了下去。

  他用被子捂住全身,把自己裹成球。

  房间变得无比安静。

  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,还有路过队士交谈声。

  但渐渐地……

  另一种声音开始响起。

  咚。

  咚、咚。

  咚、咚、咚。

  很有节奏。

  像是用脚在踹床板。

  又像是用手在捶打墙壁。

  还夹杂着介于呜咽和怒吼之间的声音,时不时从被窝里溢了出来,持续了很久。

  直到天色渐暗,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斜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昏黄的光斑。

  声音才渐渐平息。

  被子裹成的球,一动不动了。

  ……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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