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1章 她生来痛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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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962章 她生来痛苦!

  “郑念很早就被她父母带出来打工了,刚开始是在鞋厂上班,很辛苦,一天上十二个小时的班,白班夜班连轴转。

  她爸爸郑宝田是一个不学无术、好吃懒做的家伙,他觉得上班太辛苦,早些年就辞职不干,在社会上混。

  那些年,他全是靠他老婆许菊和女儿郑念供养。

  郑宝田之所以把郑念带出来,就是为了多一个人给他赚钱。

  郑宝田整天都待在麻将馆,我也喜欢打麻将,就这样认识了他。

  96年春节期间,厂子放假,郑宝田和许菊好些年都没回过家,他们家里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上班,反正都是没良心的两口子。

  那个时候,郑念来麻将馆给郑宝田送饭,我第一次看见她,挺漂亮的一个女孩。

  我就跟郑宝田开玩笑,说老郑你女儿挺漂亮,那老家伙就笑着给我说,想要搞可以,只要我出得起钱。

  当时,我就觉得这老郑不是一个东西,哪有做父亲的会说出这种话来。

  后来,郑宝田赌钱赌输了,他被人做局,输了好几千,就打电话让他老婆送钱来,他老婆哪有什么钱,她和郑念发了工资,都被他拿走了。

  像是那种要赌债的,都会给欠款人一个期限,他们就告诉郑宝田,半个月,如果半个月拿不出钱,就砍他的手。

  这老小子吓坏了,到处去借钱,他那帮老乡都知道他的为人,谁会借给他。

  他还找我借,我也是一个穷打工的,再说,这小子人品不行,哪里还得上钱。

  半个月后的一天,郑宝田被打得鼻青脸肿,腿还瘤了,他来找我,让我帮帮他。

  我让他滚,他就告诉我说,他女儿郑念还是一个————”

  葛雷说到这里,顿了顿,似乎不想说出后面的话,但最终,他还是把这话说出口了:“————郑宝田说郑念还是一个雏女,能不能找个老板,把她给卖了。

  他说我认识的人多,有的老板就喜欢这个,只要能找到人,就给我分一笔。

  说实话,我虽然觉得郑宝田不是一个人,但当时我也缺钱,我也认识几个老板,他们当中就有喜欢这个的。

  我就问郑宝田,这样干,郑念同意吗?

  郑宝田就笑,他说,女儿是他的,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不卖她,自己怎么还钱?

  我想了想,反正就是当个中间人,于是我就帮他找人,确实,那些好色的老板就喜欢这一口。

  那两个老板约定好了时间,也在宾馆订好了房间,然后我就在宾馆大门口等。

  郑宝田和许菊是带着郑念来的,她当时才十八岁,怯生生的,胆子很小。

  郑宝田告诉她,说是有一个老板,想要一个秘书,工资给的很高,郑宝田给她争取到了这个机会。

  他让郑念听话,让老板看看她,如果老板同意,他们家就翻身了。

  其实,我能看出,郑念有些怀疑,但架不住他爸妈哄骗,去到宾馆三楼,敲响那间房,房门打开后。

  里面的两个老板看见我后,确认是我带来的人,郑宝田就把郑念推进去。

  怕闹出事情来,我就躲在宾馆的走廊,郑宝田和许菊没走,因为他们也怕郑念不愿意0

  也就几分钟,房间里传来哭声,以及拽门的声音。

  郑念冲了出来,当时,我看见她还穿着衣服,光着脚,哭着喊着要走。

  这个时候,郑宝田就抓着她的肩膀,狠狠地扇她的脸,扇了好几下,他还一边打,一边骂,说吃他的、穿他的,这不愿意,那不愿意!

  郑宝田嘴里没有一句干净的话,骂的很难听,没把他女儿当人看。

  郑宝田扮白脸,许菊就扮红脸,她告诉郑念说,现在只有郑念能帮她爸了,生她养她,现在正是回报的时候,如果郑念不肯,那他们就不认这个女儿。

  郑念根本不听他们的,想要逃走,郑宝由就继续打她。

  她趴在地上,郑宝田一脚一脚地踹在她的身上,她一声不吭,像是早就习惯了。

  郑念的母亲许菊,根本没有一点难过,郑念就像不是他们的女儿,她还一直劝说,说孩子,帮帮你爸,再帮这一次,就最后一次,你爸还不上钱,手都要被人砍掉。

  郑念还是不同意,郑宝田也不管她,他敲响房门,把郑念给拖进房间,关上门后,里面就再也没有声音了。

  几个小时后,郑念被推出房间,还有一沓钱甩出来————”

  这时,葛雷停止诉说,审讯室里安静极了。

  贺宁、冯小菜咬着嘴唇,蔡婷双手抱臂,脸色铁青。

  猫子和苏阳更是紧握着拳头,孟军华腿脚都站僵硬了,也没走开。

  这样的事情不是没见过,太多了,即使如此,也依旧让他们感到非常难受,心里堵得慌。

  葛雷低着头,继续道:“——我看见郑念抱着自己的衣服出来,像是行尸走肉地往前走,她父母从地上捡起钱,根本没管她。

  我觉得挺不忍心的,当然,我也不是什么好人,我跑去给郑念穿上衣服,带她去吃夜宵、喝了点酒,还安慰她。

  其实,来钱快了,花的也快,郑宝田拿到的那些钱,根本不够还人家的,而且他还赌,越欠越多。

  这事过去没几天,郑宝田又来找我,说她女儿,可以卖一次,就可以卖第二次。

  当时,我也是见钱眼开,就同意这事,但我告诉他,必须郑念答应。

  郑念是同意,她被打得遍体鳞伤,在诊所里躺了半个月,那段时间,她爸妈根本没理她,医药费还是我出的,我帮忙照顾。

  也就是那个时候,郑念就跟着我干那种事情,确实来钱快,我也被钱迷花了眼,又找了好几个女的,一起跟着干。

  不过,郑念赚来的钱,全被她爸郑宝田拿走了,全部赌掉了。

  一年过后,郑念忽然怀孕了————”

  此时,猫子眯着眼,厉声问道:“孩子是谁的?”

  “不是我的。”葛雷摇头:“真的不是我的,我经常给她说,不要怀孕,不要怀孕,一定做好措施。”

  “孩子是谁的?”

  “不知道。”

  “不知道?”贺宁拧着眉:“郑念没说过?”

  “她肯定知道的,而且我也有猜测。”

  “什么猜测?”

  “那几个月,有一个大学生经常来我们发廊,每次都找郑念,我觉得孩子肯定是那个大学生的。”

  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  “因为郑念曾经说过,她很羡慕别人能够读书。”

  苏阳问道:“她怀孕之后,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  “只能打掉啊。”葛雷舔舔嘴唇:“孩子都没爸,再说,她又是干那一行,她怎么养?我劝她,她不听,非要生下来,当时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。

  其实不用我说,郑宝田就已经猜到了,因为他从郑念手上拿走的钱越来越少,这老小子每个月都会来几次,郑念都是给了钱,让他赶紧走,没敢让他发现。

  后来瞒不住,就不用我劝郑念,郑宝田非要拖着她去医院,郑念那个时候被逼疯了,整天担惊受怕,有一次她还拿着刀,要捅自己脖子。

  郑宝田害怕出人命,没敢继续闹,但需要郑念帮他赚钱,于是,有一天深夜,他和许菊趁着郑念睡着了,跑到我这里来,手上还拿着绳子,悄悄地打开郑念睡觉的那个房间,把她手和脚绑起来,强硬地擡去黑诊所————”

  葛雷咳嗽了两声,继续说:“————当时,郑念哭喊着,求她爸妈,说放过她一条生路,她已经帮他们赚了很多钱,以后还可以帮他们赚钱,千万不要打掉她的孩子。

  她还说,从小到大,她什么都没有,捡别人的衣服穿、吃不饱饭,被他们打,郑宝田没钱了,连她的头发都要被剪掉,拿去卖钱————”

  这时,猫子、贺宁、苏阳和孟军华忽然想起,从郑念老家寄来的那张黑白照片。

  农村的桃花树前,郑念穿着不合身、脏兮兮的白色裙子,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,跟男孩子似的。

  她光着脚踩着泥土里,脸上脏兮兮的,手里抓着捏碎了的桃花瓣,表情像是强忍着没哭,双眼胆怯地盯着镜头,表情局促,脸上没有一点笑容。

  郑宝田和许菊站在她的身后,他们穿着崭新的白衬衫,郑宝田腰上的皮带似乎是刚买的,他背着手,脸上乐呵呵的笑着。

  猫子心脏一阵绞痛,他咽下一口唾沫,问道:“你继续往下说。”

  葛雷吐出一口气,他不是忏悔,而是对自己处境感到担忧:“————郑宝田早就联系过那间黑诊所的医生,他和许菊把郑念带去之后,强行给她做了流产————”

  听到这里,所有人都觉得不对了。

  杨锦文从椅子里站起身来,蔡婷、冯小菜、猫子、苏阳、贺宁、孟军华等人都往审讯桌前靠拢。

  猫子喉咙干涩,眼神逼视着葛雷:“郑念如果真的流产,那郑小霖是谁的孩子?”

  葛雷看见这些警察的眼神,忍不住缩缩脖子,回答道:“郑念流产后,大出血,情况很危险,那黑医生搞不定,郑宝田和许菊也被吓着了,他们来找我,我就赶紧把郑念送去附近的大医院。

  她的命是保住了,可是醒来后,发现孩子没了,她变得疯疯癫癫,脑子就不太清醒,而且,她还经常往医院的产房跑。

  跟她一起生活的那个小女孩,不是她的女儿,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死了!

  那个名叫郑小霖”的小女孩,别人生下来,家里不想要,准备在产房外面的楼梯上摔死,她跑去给救下来的。

  这是我亲眼看见的,我看见她跪在地上,苦苦哀求那个老太婆,一边磕头,一边求对方不要摔死孩子。

  她说把这孩子交给自己来养,她会把孩子好好地养大————”

  郑小霖不是郑念的女儿?!

  贺宁手上的钢笔忽然停下来,沉重地擡起脸。

  苏阳紧盯着葛雷,眼里布满血丝,他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蔡婷和冯小菜互相对视一眼,彼此眼里都是震惊。

  审讯室里,静的连呼吸都被攥着了。

  猫子感觉到心底一阵钝痛,沉甸甸得让人喘不过气来!

  最终,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杨锦文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堵住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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