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勇敢的少年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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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看吧。

  你果然不懂。

  这就是许清梨要表达的意思。

  顾真的脸比上次更僵硬了,但少女却没有再看他,自顾自地滑远。他盯着许清梨的背影,被她刚刚那一摔噎住了。

  不就是摔吗?

  他之前摔的时候许清梨没看见,她光见着顾真成功的这几次。

  这找谁说理去?

  总不能跑她面前,也摔给她看吧?

  教练们不在。

  大伙都开始放羊了。

  许清梨却还在刻苦训练,少女自己找了个偏僻的冰场角落,来回练着跳跃,可惜的是,她大多数时候都没有成功,而是摔倒在寒冷的冰面上。花滑就是一个摔倒的运动,能成功的无不摔了上万次,顾真也不在例外。

  顾真一边歇息,一边看着她练习。

  许是他直勾勾的目光太过明显,有人忽然滑了过来。

  是沈香仪。

  她t字刹停在顾真身边,溅起不少冰屑,少女肘了他一下,一股香风袭来,她语气幽幽地问,“回魂了,干嘛?认识啊?盯着人家看?”

  “不熟。”顾真摆摆手。

  “不熟还盯着许清梨看?你思春啦?”

  “老是摔,不得多看看。”他说。

  “她这么摔,那也没办法啊。”沈香仪也看向许清梨辛苦练习的背影。

  “她怎么了?”顾真不动声色。

  “我听说她发育期前是种子选手,都要挑战最难的3a了。发育期后体重增加找不到重心,技巧全废了。”沈香仪叹着气解释道,“现在连个3lz都跳不好。”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我们3lz怎么你了?

  顾真的心口被插了一箭。

  发育。

  这是花滑运动员最大的难关。

  随着年龄的增加,体重也涨了起来。

  之前已经掌握的重心全都改了,需要重新学习。尤其是女花滑选手,她们发育后光涨体重不涨力量。不像男花滑选手那样,力量也跟着涨。不乏有在少年组青年组表现得不错,升入成年组后却寂寂无名的女单。

  别看许清梨现在还能跳3lz,再过个一两年,说不定只能沦落到跳2lz了。

  这样看来,她的经历和自己这几年倒是蛮像的。

  顾真心想。

  只是他还有转其他项目这条退路。

  许清梨可没有退路了。

  两人说话的功夫,麻花辫少女又摔倒了好几次,顾真看着她摔倒的狼狈姿态,若有所思。亲身体验过完美的3lz是什么样后,当看见这几乎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摔倒姿势时,他倒是能看出来一些许清梨跳跃失败的原因所在。

  他想了想,朝那边滑去。

  见他要滑走,沈香仪好奇地问:

  “喂,你干嘛去呢?”

  “呵呵。”顾真撸了下袖子,摆出“闪开,我要装逼了”的姿势,气势磅礴地说,“我去找她说两句话。”

  “你真思春啦?”沈香仪却没领会到他的梗。

  “思春了也是先找你!”

  “呀!你要死啊!!”

  沈香仪越说越小声,干脆闭嘴不说话了。

  她跟在后头,这下子放羊的人又多出来一个。顾真滑过去的时候,许清梨还在刻苦训练,根本没在意旁边的顾真,他只好等了一会,迫不得已欣赏了下少女窈窕的身材,趁着她再次摔倒的时候,顾真才叫住了她,

  “喂,许清梨。”

  “嗯?”她看过来。

  “脑袋不要向内偏,最好是平视前方。”顾真认真地说,“而且你重心收得不够紧,得再往后点。”

  听到他的话,许清梨皱了皱眉毛,倒也没说什么,直接原地干拔来了个3lz。

  少女跳起来离地大概有四五十厘米,双手紧贴隆起的胸部,重心微微后仰,看得出来她有些调整,可惜和之前依旧没什么两样,落到冰面的时候不足周,变成了2lz,姿势也很是狼狈。

  “不够。”顾真摇摇头。“重心再后点。”

  “这样刚跳起来就会摔的。”许清梨终于忍不住说,她情绪不激动的时候,声音泛着一股清冷味。

  “没区别,反正有护臀。而且摔了再说。”

  顾真无所谓道。

  喂,干嘛听你的?

  她之前身体没发育的时候,这样做必摔。许清梨心里泛起了嘀咕,她是清冷又不是傻瓜,摔的又不是你。疼的是我啊!但顾真的语气未免太过理所当然,况且她想起之前看到的这个少年跳出来的那个3lz。

  人家成绩可比自己好多了,跑过来指点自己这个“学渣”……

  反正都要摔。

  不如试试。

  想到这里,许清梨倒是继续尝试了下,这次她稍微借力,向后起跳,重心收得极为靠后,如她之前所说,几乎刚跳起来就要摔倒。

  砰。

  果然摔了。

  「得」「奇」「小」「说」「网」「首」「发」「d」「e」「q」「i」「x」「s」「.」「o」「r」「g」

  但许清梨坐在地上没立刻起来,思考了两三秒。

  好像,找到了点重心的感觉。

  她没事人一样起身。

  又一次3lz。

  还是摔。

  再一次。

  这次成功落冰了,甚至是足周3lz,但是姿势有点丑陋,差点崴脚。

  感觉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,但在花滑里,这比任何东西都重要,尤其是她这种找不准重心的女单,许清梨想赶紧多练习,尽快把这股感觉稳定下来。虽说如此,她还是滑到了顾真面前,抿了抿被冻得有些苍白的唇。

  “谢谢。”她低着头说。

  “不客气。”

  顾真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
  两人就这么简短地对话,许清梨接着练习去了。

  但旁边的沈香仪语气怪怪的,

  “态度这么好啊。”

  “那不是不熟嘛,我不得假正经下。”顾真可不想说昨天被许清梨的话破防的事。

  “神经!”她看上去心情好了点。

  “你也神经!”

  顾真回肘了她下。

  悠闲的时光没持续多久。

  “教练开会回来了。”有人提醒。

  放羊了不到半小时,教练们就都回来了。

  大伙开始装模作样好好训练。

  但很显然今天有事要通知,教练们也没管装模作样的事。各个教练都招呼各自负责的运动员过去,顾真滑到吴振军旁边,听他讲话:

  “两件事。”

  吴振军伸出两根手指,

  “今天开会讲的,一个是冰上表演,也就是队列滑。咱们省队要编排节目,大概下个月要去市体育馆那里表演,时间比较紧。”吴振军说,“另外一个就是为了三个月后的全国花样滑冰青年组锦标赛,新来的总教练想摸摸底,看看咱们有哪些种子选手。”

  “摸底?”

  “嗯,明天所有人都要测试。”

  嘶——

  几人齐齐倒吸口气。

  这种摸底测试总是令人紧张,哪怕顾真也挠了挠头。

  冰场一下子就热闹了,远动员们摩拳擦掌,仿佛所有人都成了刻苦训练的好学员。

  “小顾。”吴振军说完事情,喊了他一声。

  “在嘞老吴。”

  “走,咱们继续训练去。”吴振军扫视一圈运动员们,语重心长地说,“你们有要练新动作的也记得叫我,之前给你们说过的各个动作的各自的缺点,今天都记得改一改,明天好好表现。”

  吩咐完这些。

  吴振军先去拿吊杆了。

  同一组的小伙伴们叽叽喳喳地讨论,

  “完喽,这下可怎么办?我的三周跳还烂得要死呢。”

  “别担心,大伙成绩都烂,也就意味着大伙的成绩都不烂。”有人放松地问,“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
  “对的对的。”

  顾真赞同地点点头,他看向众人,

  “不就是个测试嘛,放平心态,烂就烂点。”

  “小顾!”

  吴振军在喊他,

  “过来训练了!”

  “来了!”

  几个运动员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彼此对视一眼。

  这小子。

  他该不会是在偷偷卷我们吧?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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