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涝的涝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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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服炁?

  姜然有些尴尬。

  其实他的准备非常周全。

  四阶真炁、七阶功法、圆满的肉身、长老的赐福......

  现在再加上宗门大阵的引导、加持,以及广阳峰主亲自护法。

  可以说,姜然几乎注定了可以服炁成功。

  只要他愿意,现在、立刻、马上,拿出‘万水奔流炁’服下,就能迈向服炁境。

  但很可惜.....他拿不出来。

  周边坐的全是同门,广阳峰主就在上面看着。

  现在拿出一道四阶‘万水奔流炁’,跟自杀没什么区别。

  乡民出身,夺得矿榜榜首还可以说是天赋异禀,能力超群。

  可若是拿出四阶真炁,就说不过去了。

  四阶真炁、还是壬水属性的四阶真炁,哪里来的?根本说不通!

  黑龙山一带,水属真炁的采集难度远胜其他。

  整个百越宗都未必能找出来一道四阶壬水真炁!

  没办法,姜然唯一的选择,就是拿出‘冰湖灵水炁’.......

  他四处看了看,发现大家都差不多,基本上都是七阶真炁。

  只不过有少部分人手中七阶真炁似乎微微有些不一样。

  姜然也看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,大抵就是真炁似乎更加温和,有一种‘圆润’之感。

  他没有继续多想,和其他弟子一样,服下真炁,开始运转功法。

  今天服炁是必须要进行的,但姜然并不打算让自己服炁成功。

  道途一旦定下便几乎不存在更易的可能性。

  他辛苦努力了这么长时间,为的就是摆脱‘下三阶杂炁’的命运,现在只差临门一脚,自然不可能放弃。

  他已经提前打听清楚,采炁失败会有一些不好的后果,比如会损伤经脉、对神魂也会造成冲击,但不至于伤到性命,也就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。

  ‘五行真炁牵引大阵’内,升腾起一道又一道玄妙的气息。

  服炁是一个与真炁共鸣的过程,也是一次感悟天地的机会。

  仅仅过了不到二十息,场内又有数道气息紊乱,而后彻底失控。

  几位弟子面若金纸、浑身发颤,真炁消弭于无形,带来的不是境界升华,而是对自身的巨大的冲击。

  经脉破损、血肉消融,神魂震荡。

  服炁失败,带来了巨大的损伤,这种伤对尚未踏上仙路的普通弟子来说非常严重。

  正常情况下,至少要养伤半年甚至更久,才有可能恢复完全。

  而现实非常残酷,百越宗不是慈善堂,不可能无条件地供养每一位弟子。

  三年是下限,五年是上限,顶多五年,没有完成服炁的弟子便会被宗门放弃,要么沦为杂役,要么外派到宗外,彻底失去向上的可能。

  阵法内,接连不断有气息失控。

  失败始终是常态,成功才是偶然。

  这一批服炁的新人弟子,大约两百余人。

  正常情况下,能够服炁成功的不会超过五人,连半成概率都没有。

  广阳峰主巍然不动,仅是注视着下方。

  那些紊乱的气息被牢牢限制在周身三尺范围内,无法冲击到其他弟子。

  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
  终于,人群中一股澎湃的气息直冲云霄。

  五行木属,是甲木真炁。

  青色大鼎下方,一长发青年睁开双目,眸子几乎被青光覆盖。

  “我成了!”

  点点清莹的淡绿色光芒,环绕在他的身边。

  那是属于甲木修士的蓬勃生气!

  “肃静!”广阳峰主皱了皱眉,“自行离场。”

  刚刚服炁成功的长发青年顿时止住笑意,不敢继续张扬,躬身退下。

  “是......”

  一个刚服炁的弟子,在广阳峰主这等存在面前,仍与蝼蚁无异。

  有人失败、也有人成功。

  但没有人像姜然这样煎熬。

  “别啊......”他有些欲哭无泪。

  此刻他正在竭力抵御着‘冰湖灵水炁’的“入侵”。

  说是“入侵”并不为过。

  姜然的底子实在太好了。

  无论是肉身、神魂,还是对水的感悟,都已经非常圆满。

  更重要的是,他和周围的其它弟子都不一样,他不是凡人!

  炼气三层修为的确不高,但也代表着他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修士,且是水灵根修士。

  姜然自己都没想过,自己的服炁会这么简单,简单到令人发指。

  「得」「奇」「小」「说」「网」「首」「发」「d」「e」「q」「i」「x」「s」「.」「o」「r」「g」

  ‘冰湖灵水炁’服下之后,几乎是在主动融入身体。

  他必须要竭力抵抗这种融入。

  姜然头脑里只有一个想法,一旦服炁成功,一切就全都毁了!

  对其他人来说,能够服炁入道便已谢天谢地。

  在场的所有弟子,包括穿着百灵道袍的服炁弟子全部算上,谁敢奢望遥不可及的‘道基’境界?

  没有人.......

  ——只有姜然!

  对他来说,下三品真炁不可晋升道基,无疑是不能接受的一件事情。

  终于,冰湖灵水炁消耗殆尽,开始崩解。

  服炁失败了!

  姜然体内散出和其他人服炁失败后一样的紊乱气息,经脉受损、神魂也正在受到冲击,服炁失败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比想象中更严重一些,甚至接近于所谓的‘道伤’。

  可姜然心中非但没有一点难过,全都是对自己服炁失败的骄傲。

  弟子们陆续走出阵法。

  服炁失败,身躯受损,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疗伤、休息。

  姜然的状态比其他人要好上不少。

  但这种‘残血’状态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不适。

  “这种伤要静养几个月,是不是太久了些。”他心中嘀咕。

  手握四阶‘万水奔流炁’,真有人能忍住不服炁吗。

  “对了,过几天回去再说......”

  就在姜然思绪纷飞的时刻。

  场内忽有一道气息澎湃升腾,再次冲顶。

  五行火属,是丙火真炁。

  红色大鼎下方,有一青年浑身几乎被火焰笼罩,缓缓起身。

  “哈哈哈......”

  笑声无比肆意,充满着快意。

  姜然有些惊讶,转过身子看去。

  他认识声音的主人......

  ——庄北洛。

  那个曾经傲视整个矿场的庄北洛。

  转身的同时,庄北洛也在看向姜然,他似乎一直都在关注姜然。

  “哈哈,我庄北洛才是......”笑声中充满高傲,可其眼中的恨意却根本掩藏不住。

  “肃静!”广阳峰主的声音像是一座大山,狠狠压下。

  姜然耸了耸肩,无所谓地转身离去。

  他见过庄北洛身上的那道真炁。

  六阶丙火真炁,红叶霞火炁,是实打实的中三阶真炁。

  曾经,红叶霞火炁属于矿场内一位矿工,现在到了庄北洛手中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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